拾菜养鸡南村中。满面尘污有菜色,两襟沾粪十指黑。养鸡取蛋何所营?身上衣裳口中食。筐中积蛋日渐高,可怜自家不舍得食。忽遇儿郎急发病,老媪卖鸡始入城。起早贪天五更黑,左手鸡蛋右手鸡;晌午抵城汗湿衣,市南门外道旁立。
轰隆摩托来是谁?市人惊呼“城管队!”头顶歪戴大盖帽,驱车径上人行道。上下制服好威武,横冲直撞凶如虎。手无文书口中斥,脚踢拳抡肆挥舞。道旁小贩皆失色,纷纷奔逃面如土。老媪初来未曾识,张惶不知如何处。怀中蛋、鸡横夺去,掀翻老媪踏在地。物贱不值随手丢,鸡飞蛋打污街头。老媪掩面救不得,蛋清蛋黄相和流。
一筐蛋,三只鸡,半年辛苦付诸灰。儿郎尚病待家中,一家困苦何所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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